第(3/3)页 苏河嘴唇哆嗦着,半晌,才勉强挤出一句话,色厉内荏地辩解道:“李成安...你…莫要胡说八道!我天启朝堂吏治清正,陛下圣明烛照,自然…自然愿意为民伸冤!你莫要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民心!” “既然陛下愿意为民伸冤,朝堂吏治清正,”李成安步步紧逼,毫不放松,“那你苏统领拦着这位要击鼓鸣冤为民请命的吴大人,又是何意啊?!” “我……我没有拦着他!”苏河被逼到了墙角,只能苍白无力地否认。 “既然没有拦着,”李成安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,侧身让开,对着吴瑞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那——你就让开!” 苏河眼看在道理上完全被李成安压制,心知再争辩下去只会更加被动,索性将矛头重新对准了吴瑞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转向吴瑞,声音严厉,带着质问: “吴瑞!你想敲登闻鼓?你可明白敲登闻鼓的规矩?你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到底有何等天大的冤屈,胆敢来惊动圣听,敲响这三百年来曾响过的鼓?!” 吴瑞面色平静,对着苏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,以示对上官的礼节。然后,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李成安给他的册子,缓缓展开。 他没有再去看苏河,也没有去看李成安,而是面向越聚越多,屏息凝神的人群,用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却异常清晰、字字铿锵的声音,开始高声诵读: “天启八百五十二年,淮州大旱,朝廷拨付赈灾银八十万两,粮十五万石。经查,淮州城主张显,勾结户部郎中王弼,虚报灾民数目,伪造账目,侵吞赈灾银三十万两,粮五万石!致使淮北三县饿殍遍野,易子而食,因此次贪墨直接致死者,逾五千人!” “天启八百五十五年,西川剿匪,平叛将军赵阔,虚报战功,杀良冒功,屠戮无辜山民村落三处,男女老幼共计八百余口,人头充作匪首请功!事后强占民田三千亩,其下属军官强抢民女上百人,地方官府不敢过问!” “天启八百五十八年,盐税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