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乱世之中,不用危险的人,就对付不了危险的事。 “准。”我点头,“但有几条规矩:第一,只查不抓,有确凿证据再报我;第二,涉及元直、国让这个级别的,必须我亲自批准才能查;第三...”我盯着他,“你自己也要受查。从今天起,你的所有行动,元直会派另一组人盯着——不是不信你,是规矩。” 司马懿坦然:“理当如此。” 他退下后,徐庶从屏风后走出来,脸色复杂。 “主公,您真让他查...” “不然呢?”我叹道,“灰雀死了,陈五叛了,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、第四个?夜不收是咱们的眼睛耳朵,眼睛耳朵里长疮,会要命的。” “可仲达的手段...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所以我让你派人盯着。记住,是盯着,不是干涉。只要他不越线,就让他放手干。” 徐庶沉默良久,低声道:“诺。” 当夜,医学院。 伏寿已经能下地走动了,正在院里跟孔劭学认字。两个同病相怜的孩子,一个八岁,一个六岁,坐在石凳上,一个教,一个学。 “这个字念‘仁’。”孔劭用小树枝在地上写,“仁者爱人。” “爱人...”伏寿跟着念,“是爱所有人吗?” “爹爹说,是的。”孔劭声音低落下来,“但他自己...没能做到。” 我站在廊下看着,没有打扰。 华佗走过来,轻声道:“这两个孩子,心志都比同龄人坚毅。尤其是伏寿姑娘,烧得最厉害时,咬着布巾不哭不闹,就怕给医徒添麻烦。” “苦难催人早熟。”我道,“华先生,我想请你收他们为徒。” “学医?” “学医,也学文。”我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,“孔融和伏完,都是当世大儒。他们的后人,不该只学复仇,更该学救人——用医术救人,用学问救心。” 华佗眼中闪过光彩:“好!老夫定倾囊相授!” 我走过去,两个孩子看见我,要起身行礼。 “坐着。”我蹲下身,“在学字?” “嗯。”伏寿点头,“孔哥哥在教我《论语》。” “喜欢吗?” 小姑娘想了想:“有些懂,有些不懂。但孔哥哥说,现在不懂,以后会懂的。” 我摸摸她的头:“对,读书就是这样。华先生答应收你们为徒了,从明天起,你们上午学医,下午学文——愿意吗?” 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。 孔劭问:“使君,学医...能救人吗?” “能。” “那学生愿意。”六岁的孩子郑重道,“爹爹常说,为政者当救天下。学生现在还小,救不了天下,但想先学救人。” 我心里一酸。 “好孩子。”我站起身,“那就好好学。” 离开医学院时,已是深夜。 徐庶在门口等我:“主公,仲达开始查了。” “从哪入手?” “从账目。他把夜不收过去三年的所有账册都调走了,说要一笔一笔对。”徐庶顿了顿,“另外,他申请调阅田别驾在徐州时期的旧档——理由是,田别驾曾在兖州任职,需要了解背景。” “给他。”我道,“但旧档要复制一份,你亲自保管。” “明白。” 我们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。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寒意,但墙角已经有小草冒出头来。 “元直。”我忽然问,“你觉得,咱们能赢吗?” 徐庶沉默许久。 “学生不知道。”他诚实道,“但学生知道,若咱们输了,这天下就真的只剩曹操那种‘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’的活法了。所以...不能输。” 我笑了。 “对,不能输。” 远处传来打更声。 四更了。 再过两个时辰,天就亮了。 而暗处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