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是你!” 黄三的吼声,像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,带着血,带着恨,带着夜枭般的凄厉。 刀光! 雪亮! 快得仿佛只是人眼的一次错觉,只是黑暗里骤然迸裂的一道闪电! “哗!” 光过。 “啪嚓!” 那辆坚固的马车,竟从车厢顶部被一道笔直的寒芒生生劈开!木屑纷飞,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当头斩裂! 拉车的马受了惊,人立而起,发出惊恐的嘶鸣,铁蹄乱踏。 黄三的身影从马车旁消失。 他右手死死抓着婉儿的后心,肩头扛着已然昏迷、浑身滚烫的陈涵。 左手握着的,是一柄薄如蝉翼、此刻却滴血不沾的短刀。 刀光一闪即逝,已缩回他空荡荡的袖中。 他没有丝毫停顿。 左手如电,探入那被劈开的车厢残骸里,一抓,一提! 吕慈山像个没有生命的麻袋,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。 穴道被封,他全身僵直,动弹不得。 黄三那一刀,妙到毫巅,只斩开了马车,竟未伤及吕慈山分毫皮肉。 抓住吕慈山,黄三眼神已近癫狂,脚下发力,朝着玉叶堂的方向,发足狂奔!每一步都踏碎青石板上的月光。 “吕慈山!”他咬着牙,字字从齿缝里迸出,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手中这面目模糊的老人,“王妃、世子若有个三长两短……老子会让你求死都难!” 吕慈山身体僵硬,虽然无法动弹,但口能言,眼能看,耳能听。 听到这充满怨毒的威胁,他竟然笑了。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,干涩,像破旧的风箱。 “老夫……也服了‘蝉蜕’。”他声音含混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死……不算难事。” “闭嘴!” 黄三暴怒,左手抓着吕慈山,猛地朝路旁坚硬的墙壁撞去! “砰!噗嗤——!” 身法快如鬼魅,力道却凶悍无匹。 吕慈山的头、脸、身体,与粗糙的砖石剧烈摩擦、撞击,皮开肉绽,鲜血瞬间糊满了面门,原本的容貌顷刻间变得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 剧痛让吕慈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。 可他嘴里没有发出半点痛呼。 反而,那血肉模糊的嘴角,竟艰难地、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……宽慰。 右边的婉儿,强忍着腹中那越来越炽烈、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的灼痛,脸色苍白如纸,冷汗浸透了鬓发。 她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吕慈山,嘴唇颤抖: 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 吕慈山咳了两声,吐出一口混着血沫和几颗碎牙的污血。 “张……婉儿……”他声音含混低哑,像含着沙石,“我也要你……尝尝这丧子之痛。” 他顿了顿,眼眶竟微微发红,鼻翼翕动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酸楚与更深的恨意: “我只有……这么一个儿子……” “张婉儿!”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,嘶哑地低吼,那吼声里积压着滔天的痛苦与怨毒,“这种痛……我也要你好好尝一尝!” 婉儿额头冷汗涔涔,面色惨白如白纸。 腹部的灼烧感已蔓延至胸口,四肢百骸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,剧烈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,更说不出话来。 她只能用左手,死死地、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儿子陈涵的手。 陈涵早已痛昏过去。即便手腕被黄三割开放血,伤口处竟隐隐有收缩、愈合的迹象!他浑身皮肤通红,体温高得吓人。 这一幕,连搏命狂奔中的黄三瞥见,心中也暗自骇然。 这到底是什么补药?药性竟猛烈如斯,霸道如斯! 黄三此刻也在拼命。 他疯狂催动内力,不惜损耗本源生机,速度已提升到极致,身形在长街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。 奇怪的是,他体内那股因服下解毒丹而化开的磅礴药力,此刻竟源源不断涌出,支撑着他,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,只有一股焚心般的炽热和用不完的气力。 听着吕慈山那充满恨意与酸楚的低吼,黄三心头怒火更炽。 “闭嘴!” 他再次怒骂,左手抓着吕慈山,又一次狠狠掼向墙壁! “轰!” 更沉闷的撞击声。吕慈山脸上本已模糊的血肉,此刻更是烂作一团,几乎看不出人形。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。 可他的眼神,却异常平静。 甚至,那烂肉般的嘴角,弧度似乎更深了些。 聪儿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