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用最快的速度,把那道关门给我踏穿。” 程咬金两眼放光,扛着斧头哈哈大笑。 “这个俺也去熟!俺也去就怕门不够硬!” 厅中原本压得发紧的气氛,被他这一嗓子扯开了几分。 可薛仁贵没有笑。 他盯着那处绝壁,又看向闸门位置,沉声道: “统帅,末将有一问。” “说。” “绝壁夜袭,确是奇兵。可此路太险,我即便带人摸上去,也未必能在最短时间内杀穿关楼。若城内无人接应,千斤闸不开,老程的五千玄甲冲到门下,也只是给敌军送靶子。” 一句话,正中命门。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。 程咬金不笑了,徐茂公也抬起了眼皮。 因为薛仁贵问的,不是枝节,而是整套战术最险的一环。 李靖却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。 他收回指挥杆,侧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一旁、端着茶盏不声不响的徐茂公。 “军师。” 徐茂公放下茶盏,笑眯眯地走到沙盘前,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。 “内应,已经埋进去了。” 薛仁贵目光一凝:“谁?” 徐茂公展开密报,慢条斯理地念出一个名字。 “沈青岳。” “此人是陇山关偏将,麾下有两千关中本土军户。”徐茂公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他不贪财,不怕死,唯一在乎的,是手底下那帮兄弟能不能活。” “这些年,朝廷和门阀疯狂克扣边军粮饷。军户冬天没有棉衣,平日吃不饱肚子。沈青岳先后七次上书雍州刺史府,请求补发军饷、添置寒衣。” 说到这里,徐茂公冷笑了一声。 “七次,全被压下。” “最后一次,他还被崔令川的人拖出去打了军棍,险些打废。” 大厅内几人的神色都冷了几分。 这种人,最难买通。 可一旦动了,也最狠。 徐茂公将密报收起,笑意微淡。 “我们答应他,破关之后,欠饷一分不少地补;军户的田地,也照凉州新规去分。” 李靖接过话头,声音平稳而有力。 “沈青岳已经答应,今夜子时,带人夺绞盘室,为我军升起千斤闸。” 这一瞬,沙盘上的三条线,终于被最后一环彻底接上。 正面疑兵,侧翼夜袭,城内内应,重骑破门。 不是只算地形。 更是连人心一起算了进去。 程咬金一拍大腿,咧嘴大笑: “好!这才像话!里应外合,狠狠干他一票!” 连薛仁贵眼里,都闪过一抹亮色。 可下一刻,他依旧没有放松。 “若他假意投诚呢?” 此话一出,厅中气氛再次一沉。 薛仁贵盯着李靖,声音冷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