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就我一个男同志,岛上都是工兵和步兵,我跟他们待着方便。”魏连文说。 赵巍点了点头:“行。那还需要一个。” 张红馨已经睡死了,方瑶也没动静,林夏楠正要开口—— “我去。” 方瑶忽然坐了起来。 她的动作很快,两条腿从行军床上荡下来,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犹豫的停顿。 张红馨被这动静弄醒了,迷迷糊糊地撑起半个身子,眯着眼睛往这边看。 林夏楠转头。 方瑶已经站在帐篷门口了。 月光从门帘的缝隙里切进来,把她的侧脸照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 “赵老师,我申请上岛。”方瑶又说了一遍。 “好。”赵巍沉默了片刻,点点头,“明早六点,码头集合,跟第一班补给船上岛。带足个人急救装备和三天的消耗量药品。岛上没有帐篷,住工事掩体,你们有个心理准备。” “是。”魏连文和方瑶几乎同时回答。 …… 海南的黎明和东北完全不同。 没有那种刀锋般干脆的日出,而是从海平线上慢慢渗出一层灰蓝,像水墨洇开。 帐篷外的值班哨兵换了岗。 碎珊瑚石地面上的血迹经过一夜海风的吹拂,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干痂。 五点半,林夏楠醒了。 坐起来的时候,脊椎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。 行军床的金属框架硌了一夜,后背酸得像被人拿擀面杖碾过。 张红馨还在睡,翻了个身,把军装外套盖在脸上挡光。 方瑶的行军床已经空了。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边角压得死整,是标准的“豆腐块”。 床头放着一个扎好的军用背囊和急救箱,药品分装袋被码在箱子里,整整齐齐。 林夏楠走出帐篷,方瑶蹲在外面的淡水桶旁边,正在刷牙。 听见脚步声,方瑶没回头。 林夏楠也蹲下来,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,抹了把脸。 两个人蹲在水桶两边,谁也没开口。 远处,连夜搭好的炊事帐篷已经冒烟了。 第(1/3)页